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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寂寞的公因數》故事基調簡單,但深入探索,帶出的問題卻複雜難清
閱讀間,在認同的當下有種苦澀在心中蔓延
究竟,我們是社會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的?
孤寂,難道就是改變過後必要付出的代價?

《寂寞的公因數》故事的主軸是一名因紐特(舊稱愛斯基摩人)孤兒尤利克,幼時為了生存而與克卜隆吶克人(因紐特語中的白人或非因紐特人)接觸而習得外界語言。然而因為這段經歷與成長中的一些過往,使他成為族人眼中的異數。這樣的認同危機,也發生在他的婚事上;為了保住他的未婚妻,他自願代表被列入世界人類遺產的部落,來到克卜隆吶克人的世界擔任大使。在這裡,他被邀請登上雜誌、電視等媒體,向民眾介紹他的部落文化與生活。然而,文化的差異造成的摩擦和衝擊在他的身邊引發了一連串的火花,他迷惑不解,隨著他與一位心理醫生的對話,慢慢推敲出現代女性的思維和男女關係的變化……

《寂寞的公因數》如此書名有讓人疑惑和探究的想望,不禁想找出什麼是寂寞的公因數?是數學、是概念、是感覺、還是某些人?一開始閱讀時,我曾以為所謂的公因數指的是文化差異、是歸屬感。尤利克當時剛來到克卜隆吶克人的國度,一個人在飯店被孤獨吞噬;這在他的家鄉是極少出現的情形,和族人生活在一起永遠不會有人落單。因此他感覺與周遭人群格格不入、與人對話小心翼翼;所有在克卜隆吶克人的世界生活的規則,和自己的認知完全不同,使得他明確的感覺到,這是一個完全不同於自己出生地的國度。非我族類的被排除感,使得他在這找不到歸屬感;於是文化的隔閡與失去歸屬感讓他感到強烈的孤獨。

然而,隨著他在現代國度生活的日子愈來愈長,因努特人和克卜隆吶克人的文化差異愈來愈鮮明。在這其中,克卜隆吶克人的男女關係則讓他感到困惑。這裡,作者採取了相對兩面的探索,一方面以現代人的眼光,思考尤利克演說中的傳統生活,讓現代人了解在地球的另一端,還有人們以傳統方式在條件嚴苛的環境下努力生存、延續後代;另一方面,則藉由尤利克的眼光,探討這一世紀西方女性在思想和行為上的轉變,以及隨之而來男女關係的變革。

因努特人的游牧生活沿襲古早時候傳統,男女分工明確,男子外出打獵、女子在家帶孩子、管家務;而不同於因努特部落男女分工明確的習俗,克卜隆吶克人的現代社會已改變,女性在思想上逐漸覺醒,成為獨立自主的個體。不論在工作、參政或其他領域都逐漸取得平等地位,女性都擁有權利甚至超越男性。然而,隨著視野拓展、觀念改變而來的兩性問題、婚姻制度也產生巨大的變化,離婚和單身現象在社會中不再是少數。作者藉由尤利克的觀察,以及和心理醫生的對話,分析現代許多女性獨自生活的原因和想法。不論是自願或非自願的,無可否認孤獨便是生活中的一部分。寂寞確實存在,卻難以承認;習慣了孤獨,便難以對他人妥協,於是寧願維持單身狀態。而諸如一夜情、伴遊、或是心理醫生等等,需求因此而生。女性運動走到現在,在掌握部分權利、贏得某些自由的同時,似乎帶來了某些副作用。這些副作用無法說好或不好,畢竟很多是來自於自己的選擇。單身,是自己的選擇,因此寂寞,便要自己忍受。想來,寂寞的公因數便在此!而這,源自於女性對於不受限制的人生的渴望~~

在這本書中,還有一處與公因數無關,但卻讓我分外介懷的地方。
在尤利克介紹自己族群的文化時,不乏批評和質疑者;兩個民族生活環境大不同,發展歷程也不同,豈能以自身想法強加於他人。一直覺得,現代許多議題往往都是一窩蜂的贊成或反對,但實際上真正去思考、深入探索的有幾何?因努特族的生活方式是因應惡劣的自然環境而生,於是採取男女分工、合作分享作為生存手段,就此認為這是大男人主義的社會、女性是被壓迫者,未免過於武斷、也過於狹隘。以尊重取代批判,或許才是我們應該學習的態度!

而另一處,則是尤利克部族文化消失的前兆。南邊的因努特人已接受克卜隆吶克人的文化,再也回不去過去的生活方式;尤利克這支部族的首領,就是見到南方因紐特人的情形,而決定北遷繼續過著和祖先一樣的生活。首領認為:我們如果開始用獵槍,那就是我們文化滅亡的開始;而尤利克也有著同樣的想法:孩子們應該學習他們自己的宗教,不要讓自己的靈被其他民族的宗教搞亂了。然而,從尤利克一封來自家鄉的信可以發現,承繼先祖文化的使命抵不過現實需求,當族人死亡,對先進醫療的需求出現;當獵槍的便利快速為人發現,便再也無法禁絕人的欲望。而所謂的保護,設置學校和醫務所,則是改變的轉捩點。當我們回首歷史,會發現教育和醫療正是改變原始文明的最有效途徑!看起來很熟悉是嗎?臺灣的原住民不也曾經歷過這一段;如今,重新學習母語、找回失落的文化,各族致力於恢復傳統,然而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,就得用雙倍、甚至百倍的力氣才能尋回。仔細想想,這些種種情形不也是傳統消失的公因數嗎?!

我不知道我對於《寂寞的公因數》解讀是否正確?不過想想這或許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在閱讀的過程中,激盪出一點想法,我想也就不負作者創作創作此書的意念了~

#感謝愛米粒出版提供試讀機會!

#《寂寞的公因數》
20130412
原書名:Ulik au pays du désordre amoureux
作者:弗杭蘇瓦‧樂洛赫François Lelord
譯者:尉遲秀
出版社:愛米粒出版社
出版日期:2013年04月初版

【作者介紹:弗杭蘇瓦‧樂洛赫François Lelord】
1953年6月22日出生於巴黎,精神科醫師及作家。
求學時期主修醫學及精神科醫學,1985年獲博士學位後,前往美國洛杉磯加州大學擔任博士後研究員,返國後始嘗試寫作長踞各國暢銷書榜,全球發行超過百萬冊。以心理醫師艾多為主角的一系列作品更在德國引爆風潮,獲得310萬以上讀者的熱烈擁戴!他善於以淺顯易懂的文字,為普羅大眾闡述精神醫學方面的主題,風格頗受《小王子》作者聖艾修伯里及伏爾泰的影響。目前受聘於亞蘭-卡本特基金會擔任精神科醫師,經常往返於巴黎及曼谷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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